Category Archives: 生活

甚麼是「珍惜眼前人」?

畫圓點的女孩

土生土長香港「八十後」,相信只要活著就能有無窮驚喜和快樂,對圓點、曲線情有獨鍾,總愛把她們佈滿於白紙上,直到白紙不再空洞,變得「圓滿」、「快樂」。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miss.dotler

2014-7-26 15:14:29

接二連三的空難,令人們一再驚嘆生命的無常和脆弱,facebook 上一句句「珍惜眼前人」,但輸入過後,除了關注換來了多少個 ”like”,又可有實踐?

自小與鄉下的叔叔嬸嬸們關係特好,他們都視姐姐和我如親生女兒。九年前,二叔意外逝世,那時我在學校忙著處理學生會會務,未能及時接聽家人通知的留言信箱,所以趕不及見他最後一面。仍記得在黑暗的醫院走廊傳來家人的哭聲,上前,婆婆抱著我大哭:「你沒了一個叔叔了!」而我,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出殯當日,看著只有十歲的堂弟拿著父親的遺照,那時真的不禁問天一句:「為何這樣殘忍?」

這些痛,一直都在。

然而這些痛提醒我如何更珍惜這個家:她少了個兒子,那孫女多與她牽手飲茶;她少了個丈夫,那姪女多與她散步聊天;他們少了個父親,那堂姐多與他們玩樂說笑。珍惜眼前人就是了解你愛的人需要甚麼,然後盡力給他們所需要的。

究竟是不能為還是不為,你懂的。哪怕只是間中一餐飯或一個通話,持之以恆吧,我不想你們像我一樣帶著遺憾才學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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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電腦出錯叫「Bug」?

徐緣

2014-7-25 23:12:05

最近日本有一間名為Magnus Ferreus的廠商,公佈研發了一本「催淚筆記簿」,以「Onion Note」命名。這本筆記簿的每一張紙,均經真實洋蔥裡刺激淚腺的主要物質allyl propyl compounds處理過,在書寫筆記之時,筆與紙磨擦所產生的熱能,會令該化合物蒸發,釋放出催淚氣體。

這過癮產品在日本還推出了兩個電視廣告,由一男一女各擔主角,廣告一開始影著他們在Onion Note上書寫,寫了一兩個字便開始啜泣,眼淚滴在筆記簿上。當大家以為他們在寫什麼感人的情書或遺書,最後開估出人意表,一個寫「NY is a big city.」,另一個寫日文,意思是「雪櫃裡有布甸」。

這些催淚紙張,很適合用於反佔中簽名上,能讓那些簽完又簽、簽完又簽的自由行流動反佔中簽名人偶,在簽字時滲出一點激情的淚水。

那個洋蔥筆記本的廣告沒有公佈產品訂價及供貨日期,我發覺有點可疑。上網Search一下Magnus Ferreus這間公司,搜到magnusferreus.com網頁並在當中找到Onion Note,再看詳細介紹,真相大白,這是一個Microsoft的廣告。

産品介紹頁面onionnote.com連結到Magnus Ferreus CEO Tomas Parker的一條短片,他先介紹 Onion Note這個革命性產品,能讓用戶體驗如同洋蔥刺激落淚般的戲劇情境。但突然話峰一轉,拿出Microsoft新推出的平版電腦Surface Pro 3,並大讚Pro 3的表面平滑得猶如剝了皮的洋蔥,配合跟機的書寫筆使用,會有很實在的寫字觸覺,像書寫在Onion Note上一樣感動。那名西人CEO說到尾段,在使用Pro 3時真的感動到哭了出來,其實此時演技如何浮誇已不再重要,因為大家都應該意會到這是Microsoft的另類推廣手法。

用一本不存在的洋蔥筆記本作為煙幕及藥引,Microsoft這個廣告做得有趣,令人會心微笑。那個Magnus Ferreus公司假網頁也做得用心,當中開首的圖片, 放了一段文字:「If it’s a good idea, go ahead and do it. It’s much easier to apologize than it is to get permission.   Murray Hopper」這句金句,比那本Onion Note更觸動我。

Google一下金句原作者,原來是世界最早一批電腦程式設計師,並被譽為高級商用電腦程式語言COBOL之母的美國人Grace Murray Hopper。

Grace是電腦史上的傳奇女子,她於1944年成為美國第一部大尺度自動數位電腦Harvard Mark I的專職程式設計師,Grace當年為了節省硬體成本,選擇以6位數字(年、月、日各兩位)來儲存時間,此做法由其他程式語言及作業系統一直繼襲,促成日後的Y2K危機。

Grace於1947年負責處理新一代的Harvard Mark II電腦,期間電腦出現故障,當整個團隊都找不出當中原委之際,她發現原來是一隻飛蛾意外飛入了一臺電腦內部而引起故障。謎題解破後,負責團隊在日記本記錄事件, 自此電腦中的隱藏錯誤,均稱之謂「Bug(蟲子)」,而更正電腦程式出錯,叫做「Debug」。以下這個日記本的遺稿,正存放於華盛頓的美國歷史國家博物館中。

Grace在1950年被委託開發美國史上第二臺商用電腦UNIVAC I (UNIVersal Automatic Computer I)。UNIVAC I原本的設計目的,是用作單純數值運算,但Grace 發現這台電腦更大的潛能,認為可以用作開發程式,在沒有得到公司高層的許可下,她開始自行開發編譯器,成就了世界首個電腦編譯器「A-0 System」之誕生。

Grace的金句:「If it’s a good idea, go ahead and do it. It’s much easier to apologize than it is to get permission.」,就是以此事為背景。

在一間大企業工作,希望推動一些新酋,Approval關卡可以多得驚人,往往好事多磨,更經常磨到好事變成壞事,甚或好事磨到成不了事。Grace這金句鼓勵,可能會累人被炒,但確然要有她的這種氣魄,才能有望在一所官僚主義至上的機構成就一件好事。

這句話說易行難,被炒風險系數奇高,與其親身實踐,我寧願選擇不在一間官僚主義至上的機構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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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朗程與莊偉忠的成功7C

徐緣

2014-7-24 10:56:19

Juicy寫作之霸葉朗程今周寫了一篇勉勵學子之作《五星星》,由早前「撩鬼攞命」的情挑王迪詩,轉為分享商界生存之道的3個C。葉兄認為投身社會,能夠在Connection、Courage、Common Sense三科考取五星星,便能稱霸中環。說到稱霸未免有點誇張,但我認同這三點在商場的重要性。

在商界打滾Connection不可或缺,尤其在IFC張智霖的私人銀行世界,人脈的質與量與生意有直接關係,而除了帶來金錢外,Connection亦可幫助獲取資訊。在競爭激烈而資訊不對稱的商場,情報往往是致勝關鍵。

Courage亦是從商根本,商業世界交織著冒險背後的成功與失敗,但要𧗠生任何生意機會,總要有踏出第一步嘗試的勇氣。勇敢是Taking Calculated Risk,不少年青人的莽撞與不知天高地厚,與Courage有本質上的分別。我年輕時也低能地傲慢,以為自己「乜都敢講」是勇敢表現。記得第一份工跟上司高層們同枱食飯,期間一位主管風花說月時提到中國古時有「血汗寶馬」,我馬上更正:「係汗血寶馬。」話題稍稍一轉,聽到另有高層說了句「身同感受」,我連送到口邊的西蘭花也要立即放下,成語動畫廊熊貓博士上身:「係感同身受。」我上司笑笑口跟我說:「你今晚好乞人憎。」那一刻,我明白到勇敢與「唔識死」的分別,因為我感受到上司笑意內藏的那把刀,像粵語殘片畫面般緩緩升起。

Common Sense在商場最為重要,而成績與常識沒有必然關係。莘莘學子考試未如理想不用氣餒,因為常識才是在社會立足的關鍵科目,在此分享幾個高分低能的例子。朋友A在公司曾叫一位暑期工大學生,幫忙用碎紙機碎掉一疊A3紙,搞了一分鐘大學生宣布投降:「Sorry唔得,部機太細,只能夠碎A4紙。」我朋友不是善男信女,笑笑口說:「你摺埋吧啦。」「吓!?」「我意思係你將張A3紙對摺啫。」常識笑話多如繁星,可以寫滿很多張能夠對摺的A3紙。我跟年青人說起偶像李天命,他們問我是否喜歡研究風水命理,我滴了一滴汗:「嗰個係楊天命。」。我聽過的最激例子,是朋友B跟大學生說甘乃威,他們以為是甘迺迪。朋友B個性豁達,觀點包容:「兩個都係民主黨,係容易混淆啲嘅。」

在香港著名設計師盧永強的Facebook上,看到另一單Common Sense笑料。他一位朋友在大陸的顧問公司,以書法為設計概念幫客戶做包裝提案。「這字太難看了,誰寫的?」客戶問。「王羲之… 」朋友答。

客戶繼而爆出足金金句:「… 這個產品很重要,花錢找個貴點的寫。」

提起商場成功學,剛剛在書展中聽到一田百貨CEO莊偉忠先生的分享,巧合地他也用了4個C綜合出在商界的致勝心得,正好與葉朗程的3C相互補足。

莊生認為在商界的成功,關鍵是能否把握瞬閃即逝的機會,而這把握力取決於每人的個人修養與自學能力(Cultivation),同時透過持續進修,增強自信(Confidence)。莊偉忠讀書不佳,是考試制度的成敗者,但閱書無數,由中二至今看了二千本書,從閱讀提煉出修養與自信。另一重點是溝通能力(Communication),莊偉忠叫大家自問:「你能夠與一個黑人溝通嗎?你能夠與一個讀書比你少的人溝通嗎?」在商場中不能選擇與自己共事的同僚與對手,我們要學習如何跟不同類型的人溝通。最後是創意(Creativity),這可以引申為兩種重要能力- 創意解決問題的能力,及創新創作的能力。

以上所提及的7個C都很有道理,但對經歷DSE挫敗的學子們我怕還是陳義太高。我業餘在中大教書,也有很多機會接觸年輕人,讓我提出一個可以好好掌握的C,這個C,我認為比上面7C更為基本。

我在大學任教Marketing,每次課程都要求學生做一個Project,為一個自選品牌做Marketing Plan,同學們大多為選什麼品牌苦惱,我的建議是,找一個你感興趣的產品吧,作為用家或Fans愛好者,會較易想出Marketing建議。有次一位男同學問我相同問題,我作出例牌回應:「那不如你先話我聽你鍾意乜嘢?」那個男仔呆了足足15 秒。「吓?你真係冇嘢鍾意?運動呢?波鞋呢?旅行呢?打機呢?樣樣都有相關品牌嫁,諗吓。」隔了另外15秒Dead Air,我出絕招:「女?鍾意女都得,可以做如何Market你自己。」這位男大學生給了我一個天真的微笑:「阿Sir,我真係諗唔到我鍾意乜。」

一個人的成長,源於對事物的好奇,藉著追尋探究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既能增進知識,更重要是讓人生充滿動力。那怕所探求的題材古怪偏鋒,只要持續探索,就有望能鑽研成半個達人,進而演變為自己個人品牌的特色。國內有位女生專門研究古代化妝,用現代化妝品仿照古畫仕女妝容,自己做模特兒,再將自拍照有系統地放於網絡上,成為熱爆網絡的另類美妝紅人。這樣另類知識,增強了那位女生的自信,讓她跟人接觸不乏有趣話題,在投身社會時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獨有Icon - 古妝達人。好奇心能刺激人的積極性,一個人能保持事事好奇,會自然成為懶惰絕緣體。而藉好奇探索累積人生趣味,會自然成為過癮發光體。有趣的人,特別容易在社會吃得開。

人生最重要的C,我認為是Curiosity。

 
*改寫自蘋果日報名家教路版《十萬緣想》專欄文章《葉朗程與莊偉忠的成功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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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旅人】科隆大教堂的花窗玻璃

楊天帥

不是邪惡軸心(本作者簡介並未曾經刪改)。

2014-7-22 11:30:50

【這個旅人…】系列

他知道大主教需要一面人像花窗玻璃,只是他對這一決定感到疑惑。二十一世紀還做這種五百年前的東西,有甚麼意義?

「不一定要聖約瑟、不一定要聖母瑪利亞,那也可以是現代聖人如聖國柏 (Father Kolbe) 或艾蒂特•史坦茵 (Edith Stein) ,但總之要是人像。」教會下達了如此意願。

然而問題是他實在想不到誰的人像才好。或者更坦白說,他覺得人像根本就不好。無論哪一個都顯得彆扭,哪一個都顯得平庸而裝模作樣。

難道我就非要跟中世紀的藝術家用他們的規則比賽不可?難道我是一個純粹滿足客戶需求的工匠,或者不過是大主教的一雙手?他想。

他漫漫地繪畫著連自己也不滿意的人像設計草圖,開始後悔自己接下這一起案子。

或許我應該把它推掉,他想。

也或許他根本無須理會教會的要求。大主教不是藝術家,他才是──而且是世界赫赫有名的藝術家,他應該有絕對的決定權。古往今來,多少藝術家違背過委約人的意願,最終創造出傳世佳作?

對,傳世佳作。他回想起最初自己是因為甚麼而決定設計那面玻璃:就因為他覺得自己過去的作品生命都是短暫的。它們可能在畫廊懸掛一個月、在博物館掛半年,最多在某收藏家的家掛上十年、二十年。然而花窗玻璃是永恆的,它將會伴隨著教堂一直展示在那裡。他70歲了,經過半世紀的創作生涯,他已經走到了該思考永恆的年華。他喜歡教堂,因為教堂本來就是永恆的場所。

但他不是教徒。他本人是一個無神論者,並不相信上帝創造世界,也不忌諱向全世界表達這觀點。但他相信上帝創造了歐洲文化,包括他本人的行為舉措、觀看事物的方法,也是在基督教二千年薰陶下培養而成。所以在教堂裡面,他依然能夠感受永恆,即使他不信神。這是他不收分文接下這項委托的原因。

由一個不信神的人去為這座德國最聞名的教堂──科隆大教堂設計花窗玻璃,可笑之至。或許他與大主教的分歧,就源於此吧。

人像設計草圖畫好後,他讓幾個相熟的朋友看了一下。朋友看見後驚嘆說,嘩,好美!而他則不屑地對每一個讚嘆者彆咀,對這媚俗格外厭惡。他已經了然這是一個失敗的嘗試。他無法接受這作品將在史冊上永遠銘刻他的名字。

果然還是該放棄了嗎?他一邊想,一邊撥弄手上那幅 color chart 。那是他的舊作,畫布上工整地排列著數千款不同色彩的方塊。在這幅 color chart 移到一面玻璃上的時候,他心裡一驚,就知道自己找到了答案。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又一次證實了巧合的奧妙。對他而言,巧合左右人生,但它終究不過是巧合而已。然而有人把巧合歸功上帝。他對此不置可否,畢竟每個人也有他理解世界的方法。但假若巧合來自上帝,那上帝就是這件作品的藝術家。

上帝就是這件作品的藝術家。凝視眼前的 color chart ,Gerhard Richter 如此思索。這就是科隆大教堂南端耳堂花窗玻璃應有的模樣。除了這一模樣,他甚麼都不要。

如今在這家最受遊客歡迎的教堂裡面,你還可以見到這幅高20米、由 11500 個方塊砌成的花窗玻璃。113 平方米的面積上,拼合著72種顏色。最適合參觀的日子當然是陽光燦爛之日,這樣你就可以看見陽光穿透玻璃,把有「光之交響曲」美譽的七彩景象,投射到教堂那神聖的地板上。

2007 年,這件製作費高達370000歐元的作品揭幕。大主教 Joachim Meisner 沒有出現在開幕儀式上。他始終覺得花窗玻璃用人像設計比較好。教會說他未有出席,不是因為不滿意,只不過是出了差。也有人說較之於玻璃設計,大主教更不滿的是 Gerhard Richter 是個無神論者。事實是否如此,不得而知。

〔本文為真人真事改編,原文刊於 Hi-Art

五星星

葉朗程

一個自稱「IFC 張智霖」的 private banker,一個又一個浪漫與惡俗的中環故事。 http://www.facebook.com/marcusyiphk

2014-7-21 6:00:00

每年放榜過後,總有很多學生要帶着一絲鬱結,黯然地度過漫長的暑假。葉朗程不擅心靈慰藉,想安撫一眾失意於中學文憑試的的後輩,本來也不知該怎麼下筆,但這趟實在是「天公造美」,竟然給我從一個有趣的朋友口中,聽到一個有趣的故事。把這個故事用作安慰失意的學生,蠻適合的。

注意,故事所謂的「有趣」,其實是種幸災樂禍。故事的主角,即是那位「當災」的主角,是位剛讀完大學一年級的女學生。好地地,做乜要幸災樂禍,搵個無辜大學生祭旗?好簡單,因為我唔想嗰啲放榜成績唔好嘅學生睇唔起自己,我唔想你哋入唔到大學就覺得自己係失敗者,我唔想你哋因為一兩個小小嘅風球,就灰灰地度過本來是陽光明媚的夏天。

呢個故事係想話畀你聽,入到大學嘅學生,只係代表佢哋喺分數上達到考試嘅要求,絕對唔係代表佢哋智力、工作效率、甚至係待人處世方面達到大企業或者社會嘅要求。相反,入唔到大學,so what?你哋輸咗畀一個考試制度,但你們仍然有征服世界的能力。套一句老土的話,winning makes you happy but losing makes you wise,如果一次所謂的失敗,可以讓你們成長得更快,那就轟轟烈烈地失敗一次吧!好,故事開始,發生日期是兩星期前,未提及那位大學生之前,必須就由我的好朋友 Chris 說起。

Chris 是 Christina 的縮寫,認識她已經接近五年,一直都很喜歡她,是純友誼那種喜歡。她比我大七年,yes,即是四張嘢,但外表完全找不到那 40 年歲月的痕跡。樣子甜美,性格爽朗,有時候見 Chris 束起馬尾,更加覺得她與那套成熟的上班套裝裙格格不入。No,想深一層,不是格格不入,因為她把上班套裝裙 carry 得很好,是一種有趣的 mix and match 才對。每次見到 Chris,都覺得她很像台灣那個陳妍希。

星期三,本來約好 Chris 一起吃午飯,意大利菜,誰知她在午飯前半小時才打電話來。「葉生,兩個選擇,一係下次先食,一係你陪我食辣。」沒有半句唔好意思,一打電話來就是這種近乎命令的語氣,我沒有絲毫反感,Chris 不是似熟賣熟,這是多年好朋友之間的默契。同老公嗌交?我問。Chris 不高興的時候,就喜歡吃辣發洩。「唔係,畀個白癡 summer intern 激親。」

又想食翡翠?「Marcus Yip,你好醒呀!」唔係掛,又要我排隊?「咁你喺嗰度返工嘛,唔通我撲過去攞位?」Chris 想食嘅係翡翠拉麵小籠包,而其實佢返工嘅地方距離 IFC 非常近,唔使撲過嚟都絕對攞到位。再者,我唔鍾意排隊,更加唔鍾意喺自己返工嘅地方畀人見到我排隊食 lunch。翡翠拉麵好失禮你呀?扮哂嘢!翡翠絕對唔失禮,但我就是那種極度極度極度扮哂嘢嘅人,要我排隊食 lunch,我覺得超級委屈。算吧,就當我敬老,給 Chris 欺負多一次,反正我也好奇一個小小的 summer intern 可以怎樣觸怒 Chris 這位高層。

半小時之後,Chris 終於來到,幾分鐘後也有枱了。還沒坐下的時候,Chris 已經跟侍應叫了兩碗「加辣」擔擔麵和一碟清炒津白。唞順條氣,Chris 開始說起那個難頂的 summer intern。這位大學生在 Chris 的公司已經上班差不多一個月,只差兩星期就可完成這個 internship program。既然她是 summer intern,Chris 分配給她的工作當然不會是甚麼重要任務,對她的要求也不會像其他員工般嚴謹。「不過佢做嘢真係太慢,我有個 presentation 畀佢幫我準備,佢搞咗兩個星期都未搞掂。」四周都是人,飯枱排得密麻麻,所以 Chris 也盡量壓低聲線,但怒氣難掩。

「Ok,如果慢工真係出到細貨,我都冇所謂,最弊完全唔係嗰回事。」暑期工而已,有時間指點一下她便是了。「你估我冇?我之後都用咗半個鐘同佢講邊度可以做得再好啲。」今日咁嬲,就係因為佢幫你準備個 presentation 做得唔好?「No,presentation 係上個禮拜嘅事,今日完全係另外一件事。」

原來,今日大學生那個甚麼 faculty advisor 到訪公司,循例了解大學生的工作情況,首先見一見大學生,然後再見大學生的直屬上司,即是 Chris。一向耐性欠奉的 Chris 問那個 faculty advisor:「一定要分開兩次見?一次過傾有冇問題?」大學生和 faculty advisor 都表示可以,那三人一起就開始在會議室談起來。怎料未談夠半分鐘,大學生竟然飲泣起來,觸發點是 faculty advisor 向 Chris 提出的一個問題:「Sandy 呢個月嘅表現都可以嗎?」

Faculty advisor 呢個問題,Chris 足足諗咗十秒點答。「讚佢一定冇可能,咁樣即係講大話;佢勁唔掂,我好想咁講,不過冇可能講出口啦。」最後,Chris 選擇一個似乎是唯一的回答方法:「都 ok 嘅。」那當然,係人一聽就聽得出話中有刺,就這樣,大學生的眼淚應聲而下。大學生一邊抽搐一邊說:「係唔係因為我冇工作經驗,我就要付出畀普通人多幾倍嘅努力先叫做努力?咁樣對我係唔係叫做公平?」

咁最後點收科?「佢講嗰句說話好乞我憎,我炒咗佢。」Chris 喝一口辣湯說。你炒咗佢?你炒咗個暑期工?「有乜咁出奇?」我喺中環做咗咁耐,未聽過一個暑期工會畀人炒。「凡事都總會有人開個先例。」其實,我都唔知 Chris 係唔係第一個炒暑期工嘅上司,但我希望各位有意行走中環嘅大學生真係要醒醒定定。

考入大學,只係代表你中學讀嗰幾科達到要求。投身社會,你要考嗰幾科,喺中學同大學都冇得讀,要自己揣摩,呢幾科統稱為「3C」: connection、courage、common sense。當你呢三科攞哂「五星星」,你肯定可以稱霸中環。記住,要做中環之神,其實就好像做隻老鼠一樣:動作靈活,思想敏捷,不跟人硬碰,能力未必最高,卻能戰勝大象。

項羽和劉邦,一個英雄,一個老鼠,但最後邊個自刎,邊個封王?中學文憑試只是人生中站,一日未走到終點,一日都唔會知邊個先係真正嘅五星星。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再勾引

葉朗程

一個自稱「IFC 張智霖」的 private banker,一個又一個浪漫與惡俗的中環故事。 http://www.facebook.com/marcusyiphk

2014-7-14 6:00:00

雖然面對着很多不同聲音,但這個續集還是要寫,因為原來真的有不少人在期待着結局。有人想睇我點死,有人想睇我點兜,有人純粹想睇戲。沒關係的,無論其他人抱着甚麼心態,故事的結局還是不會變。至於故事孰真孰假,我只能這樣說:選擇只有兩個,第一個選擇是相信她,第二個選擇是相信我。最終你會食邊個餐,純粹看個人口味。葉朗程唯一可以向你保證的是,我那個餐會讓你得到最大樂趣。

王迪詩轉身離開之後,我拿着咖啡回到公司,嘗試先集中精神準備早上的會議,但腦海不受控地把剛才的十數分鐘 rewind 再 play back。除非死人冧樓,否則絕不會被私事影響公事,但這趟私事非同小可,因為我今晚就要跟香江第一才女約會。拿起咖啡淺嘗一口,這杯 Americano 的苦澀百份百真實,我確定剛才的片段不是綺夢。

如果人生只能跟王迪詩約會一次,我希望這個晚上能夠完美。No,我不是她的裙下臣,更不是其粉絲,但我純粹有個想法:他朝王迪詩憶起跟葉朗程渡過的唯一一個晚上,我希望她將會是一邊呷着她最愛的 Earl Grey tea,一邊甜甜的笑着回味每格畫面。Yes,要享受,要甜笑,要回味,僅此而已。

對葉朗程來說,要製造一次完美約會,根本沒有難度,但這次的對手是文壇女神,「完美」的定義將會是更高一個層次,我的確有點怯。看看車上的電子鐘,正式駛入蘭開夏道是 7 時 17 分。望着前面的路,我已經知道王迪詩玩嘢。蘭開夏道一啲都唔長?我真係唔知蘭開夏道確實有幾長,但驟眼看,整條街最少可以停 50 部車。車一路開着,不知甚麼時候我已走完整條蘭開夏道,唯有拐一個圈再折返。

回到蘭開夏道,我把車停在一旁,打死火燈,下車。我舉頭細看,研究着王小姐到底會住在哪一棟住宅。一個揸筆搵食的女人,真的住得起蘭開夏道?畀盡你,一個月收入四萬好唔好?Alright,就當你五萬啦,九龍塘這個 old-rich area,就算真係有一房單位,月入五萬真係住得起?

話唔定佢有人包養,話唔定佢可能已經有老公,話唔定王小姐嘅祖屋就正正喺蘭開夏道,又話唔定其實佢住大角咀,今晚特登搭完紅 van 再轉綠 van 然後扮喺蘭開夏道走出嚟。算吧,可能性太多,無謂瞎猜,反正她是否住在蘭開夏道也不會改變她就是王迪詩這個事實。

只有街燈照亮着的蘭開夏道,有很多車,很多大廈,間中也有一兩個人走過,但就是沒有九頭身。吃一顆香口珠,望望手錶,才發覺已經是 7 時 58 分。我不是傻的,一早做好心理準備這個女人就是要狠狠的耍我一次。來來回回踱步,再看錶的時候,時間是 8 點 10 分,再唔走,我覺得有少少對唔住自己,決定撇。

啟動引擎,戴安全帶,望倒後鏡,左手輕按一波,準備踩油。Wait a minute,倒後鏡!我再看倒後鏡,真的沒有眼花,從遠處徐徐走來的,就是她。我趕忙關掉引擎,開門下車,轉身回望,Daisy 的身影走得更近。一襲黑色背心裙,腰間位置有個簡單的白色圖案,穩陣中盡見品味。很快,王迪詩已經走到我面前,我們之間大概隔着兩個身位。

「等咗好耐?」王迪詩微笑着問,一個天真的微笑。我望着她的眼睛,她沒有迴避。「Honestly,等咗好耐,耐到你唔信。」Daisy 始料未及,想一想說:「唔好意思,咁今晚使唔使我請你食飯?」除咗我阿媽之外,我唔會畀女人請我食飯,請。我打開車門,示意她可以上車。改裝過車內的座椅,所以一般女士上車會比較狼狽,但王迪詩的動作竟然可以這樣的優雅,難以置信。

坐在車上,我要爭取時間出招。要討好一個女人,最簡單嘅戰術就係讚佢靚。一個「靚」字的威力可以很驚人,你讚完一個女人靚,你可以話佢貪慕虛榮水性楊花,而佢都唔會好嬲你,因為她仍然會徹底沉醉在那個「靚」字裏。調番轉,你試吓話一個女人醜,我保證,無論你之後點樣讚佢溫柔體貼孝順賢淑都好,佢都會憎你一世,因為她只會記得自己「醜」。但面對着王迪詩,那個「靚」字說不出口,因為佢真係靚。你讚一個公認嘅靚女「靚」,佢開心極有個譜。既然係咁,唯有用 plan B。

「有冇吹住你?」我嘗試打破沉默。「我 ok。」她說,聲線溫柔。聽唔聽歌?「你鍾意啦。」我在駕駛盤按兩個掣,音樂開始。唱機播的是 Mozart Violin Sonata in B flat,唔好問我即係乜嘢,我都唔知係乜嘢,淨係知道王迪詩最鍾意聽。正在拉奏的是 Perlman,又是王小姐最喜愛的小提琴家。

「你鍾意 Perlman?」我鍾意 Spiderman。「呢個 gag 會唔會爛咗啲?不過你都做咗好多功課喎。」王迪詩笑着說。我唔習慣無備而戰,我說。「食餐飯,使唔使講到咁誇張?」點解你會應承同一個陌生人食飯?「有陣時個人時運低,懵懵懂懂,做出嚟嘅決定連自己都未必解釋到。」Amazing,不愧是才女,三言兩語已經是一個充滿詩意的理由,現今從政的人可借用。

半小時的車程,曖昧的氣味竟然開始在細小的車廂醞釀,是時候打開車門透一透氣。到達上環,我把王小姐帶到一家日本餐廳。整家餐廳只有幾個座位,我用很多人情才可以臨急臨忙跟朋友交換到在這裏的兩個位置。「呢度食海南雞飯?」才女,葉朗程同王迪詩食嘅第一餐飯,如果係食海南雞,你覺得呢個情節聽落會唔會怪咗啲?「你講大話呃我。」Daisy 帶點撒嬌說,我有啲企唔穩。驚喜同謊言,有啲分別,我說。

我們在 sushi bar前面平排而坐,唔使點菜,呢度全部師傅發板,冇得揀,唯一可以話事的,是酒。「你要揸車喎。」她說。我預咗留㗎車喺度過夜,我說。「擺喺條街到聽日?唔會抄牌?」抄牌三百二,用 320 蚊就可以同王迪詩飲一晚酒,太抵。Daisy 望着不同款色的清酒,裝作聽不見。

原來才女都有弱點,那就是酒量極淺。來到第四道前菜,Daisy 已經滿臉通紅,但紅得很有女人味。「你到底點證明自己係葉朗程?」Daisy 在我耳邊輕聲問。Well,下一篇周記,我就寫你。「點寫?」Daisy 用一個迷人的眼神問。寫你,梗係要由衣着寫起。「Sounds right,記住要寫我對鞋。」Jimmy Choo?「梗係唔係啦,係 Christian Louboutin。」乜話?她從手袋拿出一支筆,把 Christian Louboutin 寫在餐巾上。

「仲會寫啲乜?」她繼續問。不如,寫我哋錫。「無中生有,我冇同你錫,你可以寫啲乜?」我想一想說:「我望着坐在我左邊的王迪詩,然後微微傾前。」我真的稍稍傾前,Daisy 竟然沒有向後迴避。「王迪詩沒有迴避,我們四片嘴唇的距離,就只剩一寸。」她望一望我的眼睛,再望一望我的嘴巴。「我們兩個近距離互相打量着,整個畫面讓人心跳加速,就連我們身後那個端着壽司的侍應,也在等待着這個世紀之吻。」

Daisy 望一望後面,就見到那個侍應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地站着。王迪詩望一望我,我又望一望她,大家也忍不住笑出來了。 (完)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勾引

一個自稱「IFC 張智霖」的 private banker,一個又一個浪漫與惡俗的中環故事。 http://www.facebook.com/marcusyiphk

2014-7-7 6:00:00

好朋友兼主場博客史丹利很壞,竟然自編自導自演情色故事,再肆無忌憚的把它搬到《主場》這片淨土上。情色故事本身沒有甚麼的,但最讓人看不過眼的就是史丹利為女主角起的名字:Daisy。需知道,Daisy 這個名字,代表着美麗與智慧,象徵着雍容和儒雅,也衝擊着男人的自信和尊嚴。

以前「青姐」胡孟青好像暗示過,葉朗程不應該在財經版出現,寫風月版會更貼切。我同意,所以打算入紙向《蘋果日報》申請調版。但還未成事之前,請青姐再多忍耐一會兒,因為我要再風月多一次。是次,想由一杯 Americano 開始,娓娓道出一個葉朗程和 Daisy 之間的故事。這位 Daisy 姓王,名迪詩。

公司老早發出電郵提醒各位同事,尤其是前線同事,「七一遊行」有機會造成「possible disruption in Central on and into the days following the July 1st rally」。就這樣,我在七月二日當天特意早一個小時出門,結果回到公司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我再落樓下的 LGB 買杯咖啡,想不到晨咁早都要排隊,站在我前面是個老外,再前面是位擁有「九頭身」完美比例的女士。

有豐富𥄫女經驗的男士都知道,後面望落好掂嗰啲,前面通常非常「趕客」,我沒有對「九頭身」抱着任何期望。但九頭身好像有點麻煩,在手袋裏左找右找好一會兒也還沒付錢。極度沒風度的老外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嘴臉,我見九頭身開始焦急,於是走上前跟收銀員小姐說:「我請呢位小姐,畀多杯 Americano 我唔該,medium。」

九頭身抬頭一望,我頓時呆着,面前這個女人,雖然面上掛有兩分憔悴,但那雙銷魂的眼睛充滿靈氣,兩片嘴唇粉嫩潤澤,越看她就越面熟,越面熟就越說不出她是誰。好半天,轉數快得像我這樣的,也想不到一句合適的開場白,反而是她先開口。

「唔該哂你,唔好意思,我啱啱先搵到個銀包。」她說話的時候,臉頰泛起一片深紅,好可愛。聲線溫柔,語氣卻洋溢着自信,整個 sound byte 跟她的俏臉很配。此時,她從銀包拿出一張紅色鈔票,遞到我的面前。話咗我請嘛,我說。最失禮,就是我的聲音竟然有點抖震。就連 IFC 張智霖都會口窒窒,換着其他男人,早已魂飛魄散。「多謝你,不過真係唔使客氣。」九頭身堅持。

望着這個小小的臉蛋,就在她嘴角微微揚起的電光火石間,我終於記起她是誰。耗盡全身的勇氣,我踏前一步,輕輕在她耳邊說:「王迪詩小姐,呢杯咖啡,係我小小心意,係葉朗程嘅小小心意。」王小姐的表情是預期中的錯愕,她出神的看着我,不,是打量我,由上而下再下而上的打量。文壇女神的臉上,突然綻起一個輕佻的微笑。「你係佢?」她問。我嘗試裝出一個最酷的眼神,然後輕輕點頭。

手中仍然拿着那張紅色鈔票的她,再打量我,然後問:「你點證明?」係喎,點證明?原來要證明自己是自己,不是簡單的事。我都唔知點證明,不過真係冇呃你。她原本那個輕佻的笑容,變得更加輕佻。「咁請問你邊一忽似張智霖?」真係唔講你唔知,就係個「忽」最似。王迪詩用幾秒鐘想一想我的答案,然後含蓄一笑。「我有少少信你係佢。」點解?「你講嘢似佢。」幽默?「No,冇深度兼無厘頭。」第一次見面就咁讚我,可以點報答你?

王迪詩拿起櫃台上的咖啡說:「恭敬不如從命,呢杯咖啡就當你報答咗我。」從王小姐的眼神和語氣,我強烈感覺到她非常享受跟我交手。Ridiculous,一杯咖啡顯唔出我嘅誠意,我說。「葉生,你想點表示你嘅誠意?」晚飯,今晚。王迪詩想一想說:「咁易畀你約到?你覺得會唔會?Sorry,我嘅答案係 thanks but no thanks。」普通男人,一早畀佢嚇到調頭走,我唔係普通男人。我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只拿出 Blackberry 內的日程表給她看。「咁即係點?」Daisy 問。咁即係我今晚約咗人,但以表誠意,我可以為你推咗佢。

「氹女仔係有番兩度喎。」Daisy 呷一口咖啡說。Bingo,bingo,bingo!就是這個眼神,根本不需要再說下去,她這個眼神已經是一個肯定的 yes,但我必須尊重她的矜持。咁你係唔係會收番頭先嗰句 thanks but no thanks?「你講一樣我今晚會想食嘅嘢,我可以考慮。」王迪詩呀王迪詩,枉咁多人覺得你機靈敏捷,估唔到盤棋咁快捉完,我將哂你軍啦小妹妹。No,應該係姐姐,佢大我一年。

素聞王小姐鍾情君悅酒店嘅海南雞飯,所以我想帶你食海南雞飯,不過唔係 Grand Hyatt,肯定仲好食過 Grand Hyatt。王小姐微微笑道:「我真係淨係鍾意 Grand Hyatt 喎,想我移情別戀?」嘩嘩嘩,你話啦,呢句仲唔係 flirt 緊我?佢呢句對白,有九千幾個女仔同我講過,如何回應,葉朗程駕輕就熟。「你會唔會移情別戀,我控制唔到。不過想你知道,呢個世界天外有天。So would you like to try?」

王迪詩看一看我說:「似乎盛情難卻喎。」果然係揸筆搵食,講句嘢都咁鬼死文鄒鄒。似乎盛情難卻?即係好想去啦,都話將哂你軍啦,你冇棋㗎啦。既然盛情難卻,今晚七點半,你想喺邊度等?「蘭開夏道。」你真係住蘭開夏道?「有問題?」冇,不過我哋食飯嘅地方喺香港呢邊,咁我即係要由 IFC 揸車過九龍,然後再返嚟香港呢邊?「嫌麻煩呀?咁唔好食啦。」唔麻煩,唔麻煩,想搞清楚啲 logistics 啫。「咁你搞清楚未?」清楚哂,我說。如果給我一條尾,我覺得自己同隻狗冇乜分別。「Good,今晚見。」她拋下一個微笑,轉身就走。Wait a minute,蘭開夏道咁長,你住幾多號?「蘭開夏道一啲都唔長,你架車夠搶眼嘅話,一定會見到你。」

我忍,睇你威得幾耐。學史丹利話齋,我今晚就要將你就地正法。(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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