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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郝鐵川:勿倒果為因

回應郝鐵川:勿倒果為因

2013-9-23 8:47:46

【文:光奇@中環抗命.落實普選

郝於9月20日《明報》撰文,題為「講道理 說佔中」,提出三個問題,本文試答如下。

問: 為什麼不用種種合法方式表達訴求?

答: 合法途徑是沒有上限的,我們永遠可以再多做一次聯署,或者再等待下一屆立法會去改變法律,但正如馬丁路德金所言,延後的公義,就是不公義。而且,用耐性去等待正義來臨,實是姑息養奸,讓不公義持續壯大。如果我們早點抗命,我們可能不用等三十年才有普選

問: 「佔中」為什麼要傷害中環的無辜公民呢?

答: 第一,有「普及而平等」的特首普選,就不會出現「佔中」。第二,要避免「佔中」發生,主導權在政府手上,如果郝先生為中環公民着想,請公開呼籲政府實現真普選。第三,如果一個醫生勸導病人戒煙三十年,病人最後得肺癌,醫生要開刀,病人要麼不接受,要接受的話,總不能說為什麼一定要流血。尤如「佔中」,市民已苦等普選三十年,要麼不爭取,爭取的話,總得付出,否則如何醫病?

問: 「佔中」先例一開,仿效者接踵而來,香港豈不成亂港?

答: 這是倒果為因的說法。香港就是沒有一套有效的公共決策機制,例如公投,才導致市民需要走上街頭表達意見。普選正是其中一種有效機制,彰顯民意。要讓香港安定繁榮,防止「佔中」仿效者出現,還是落實真普選吧

佔中公投的民主教育

2014-6-24 14:10:31

攝/Manson Wong @USP 社媒 ( http://www.UnitedSocialPress.com )

攝/Manson Wong @USP 社媒 ( http://www.UnitedSocialPress.com )

【文:郭志】

筆者在大學期間主修政治哲學,因此在數年間閱讀了不少規範性民主理論(normative democratic theory)的文獻,這些理論主要處理民主制度的道德基礎。換句話說,這些理論主要在問:從一個道德觀點出發,我有甚麼理由支持民主制度?概括而言,觀點主要可分為兩類,(一)工具論,(二)價值論。

(1) 工具論:工具論強調的是民主的工具價值(instrumental value)。我們支持民主制度,是基於民主制度最能保障我們的基礎自由以及物質條件。在這種理解下,並不強調政治參與本身的內在價值,而是強調透過平等地制度化每個人的政治參與機會,會為社會帶來最佳的結果,例如每人都享有最大程度的個人自由以及較平等的財富分配等。然而,從實證研究的角度看,民主國家不一定比非民主國家有更佳的經濟發展表現和更平等的財富分配;同時,在理論上,我們更可以追問,如果一個非民主體制不干預任何政治自由以外的基礎自由,而又能帶來更佳的經濟效益,我們還是否有理由支持民主?要回答這點,就要從價值論的觀點去看。

(2) 價值論:價值論強調民主的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亦即政治參與本身是有獨立於它能帶來的社會貢獻的價值。要理解價值論,最佳的方法是從「第一身」(first person point of view)的角度去想:我活在一個可以自由投票、表達政治意見、享受與政治相關的言論自由的地方,會否與活在一個沒有這些權利的地方不同?這種不同對我的生活本身有何影響?對我去理解自己與他人的關係有何影響?對我去理解我與這個群體的關係有何影響?一般而言,價值論給予的答案可分為三點:

(2A) 平等的民主參與本身是一種「生活模式」,它首先給予了每人平等的公民權,而平等的公民權背後預設的是一種人與人之間平等的道德關係,這種預設會反過來影響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如何理解與他人之間的關係。

(2B) 政治參與本身並非單單投票,而是涉及投票前的審議,審議涉及在政治議題中運用各人的理性去辯論,嘗試達致一個最佳的共識。這類審議平台(deliberative platform)長久運作下會促進公民在政治辯論當中的德性,也會構建一種較不冷漠的公民關係。

(2C) 政治參與深深影響我們對群體的歸屬感。簡而言之,如果我能參與影響這個群體未來走向的政治決定,會使我更感到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而這種成員感會進一步推動我對這群體的熱誠與情感,亦即我不再視自己是這片土地的過客,而是視自己為這個群體的一員。

筆者自己在求學期間,雖大致理解價值論中各個觀點的理據與背後的歷史脈絡,但總覺得相當離身,即總覺得這些理據多少太「象牙塔」,也有點懷疑政治參與與投票是否真的有如此大的道德情感影響。然而,自從佔中公投開始後,筆者開始明白價值論觀點的真意。這是由於在公投開始以後,筆者身處海外,無法投票,但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參與慾。而筆者也因而每天都在網上留意與公投相關的消息與新聞,看到實體票站出現人龍時感到相當鼓舞,也更強烈地希望自己能在這個香港關鍵的轉型期做些甚麼。基於這些個人情感,筆者才意識到政治參與對個人的內在影響是相當實在的,也意識到筆者可能是由於生長在一個沒有民主參與權利的社會,才無法理解價值論觀點的實質。

我相信是次佔中公投已在香港公民間產生了具體的道德情感影響,讓大家意識到政治參與的重要性,而因此,佔中公投本身就是一場重要的民主教育。不論最終公投能否影響北京的取態,在香港被喚醒的民主意識是無法回頭的。

 

作者簡介:政治哲學學生

為甚麼民調顯示香港人撐篩選?

2014-6-19 17:18:32

【文:郭倫】

6.22投票日在即,佔中亦迫近,各個組織近月不斷委託大學做民調,包括「知識分子報」明報及由施永青和民主黨李華明等組成的「香港政改民意關注組」等,前者得出贊成特首候選人先由提名委員會篩選、以確保其不會對抗中央政府的比率遠超反對者,後者則得出54%受訪者贊成即使不滿意提名程序,2017年都可以先實行「一人一票」選特首的結果。究竟,為甚麼民調會得出這樣的結果?本人嘗試從問卷中找出端倪。

明報委託港大的民調,問卷中有這樣的一提問:「就2017年行政長官選舉方面,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所有特首候選人都唔會對抗中央政府,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注一)這提問太過空泛。未來的特首有三種可能:一、完全聽命中央的建制派(即梁振英之流),二、溫和泛民,三、激進泛民。若有篩選,最大的可能是撇除了第二和第三種,只餘下第一種。可是,在溫和派和激進派特首之間,市民會選擇篩走哪一者?

市民又是否想要完全聽命中央的建制派特首?因此,若要精確,問卷宜問:

(1)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所有特首候選人都完全服從中央政府,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

(2)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篩走溫和派泛民的特首候選人,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

另外,「唔會對抗中央政府」一語亦太過空泛,應細分為:「為捍衛香港人利益而對抗中央政府」和「非捍衛香港人利益(即價值與理念問題)而對抗中央政府(即呼籲平反六四或結束一黨專政等)」。

至於「香港政改民意關注組」的民調,其中一提問為:「有意見認為:即使提名程序不滿意,2017年都可以先實行一人一票選舉行政長官。也有意見認為:如果提名程序不滿意,寧願2017年不實行一人一票選舉行政長官。你贊成哪一種意見?」(注二)這提問在於誤導市民,句中「2017年都可以先實行一人一票選舉行政長官」的「先」字,暗示了有「後」,其後可以慢慢改良,但實情是這樣嗎?這是最終的普選辦法,其後已沒有再修改的可能。

提問不是抽象,就是誤導,這樣的民調可靠嗎?

最後想說,民主黨李華明願意加入施永青這樣的所謂「香港政改民意關注組」,做這樣的民調,證明民主黨的頭銜還是有殘餘價值的。

注(一):http://hkupop.hku.hk/chinese/report/mpCEnOCCw4/index.html
注(二):http://www.ln.edu.hk/pgp/pdf/ce.election2017.pdf

改良問卷:

(1)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所有特首候選人都完全服從中央政府,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
(2)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篩走溫和派泛民的特首候選人,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
(3)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特首候選人唔會為捍衛香港人利益而對抗中央政府,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
(4)有意見認為應該先由提名委員會揀選,確保特首候選人唔會為平反六四、呼籲結束一黨專政等價值理念而對抗中央政府,最後由市民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你有幾支持或者反對呢個方案?
(5)有意見認為:即使對最終普選方案的提名程序不滿意,2017年都可以實行一人一票選舉行政長官。也有意見認為:如果提名程序不滿意,寧願2017年不實行最終普選方案一人一票選舉行政長官。你贊成哪一種意見?

 

作者簡介:通識及中文科博客作者

如果世界盃由提委會把關?

2014-6-19 12:05:21

【文:胡啟敢】

關於普選,相信有很多政治冷漠的人都會受到政府的垃圾廣告洗腦,以為提名委會員是無問題的,這些人也不喜歡聽甚麼大道理,只是口中唸唸有詞說「香港要穩定」,「反對派很煩」此類神經錯亂的言論。不打緊,我就以世界盃為例子,寫一個「懶人包」來說明提名委員會的禍害。

假如世界盃的出陣球員由提委會篩選?

原本大家都是期待看碧咸、施丹、C朗、卡卡等人的精湛球技,大飽世界盃的眼福,享受群雄逐鹿的比賽。這些球員也是因為實力超群,得到國民的支持和教練的首肯而出戰世界盃。但是,如果這些球員是由提名委員會篩選,又會如何呢?可能裡面的特權人士,那勞什子的四大界別想要自己的富二代出陣,想要自己的黨員出陣,想要自己的部下出陣,結果出來的球員是梁振英、林瑞麟、葉劉、林鄭、茂波此類球技九流的球員出陣,而且以後出選的球員質素也像他們這樣差勁;以後,我們只給看到他們無力的傳球,笨拙的腳力,蹩腳的射門,你們會對這樣的比賽滿意嗎?還是叫國際足協廢除提委會,要求各國按實力選出球員?

這也是為甚麼公民提名和政黨提名重要的原因。這兩個制度防止一些真正有民望,有才幹的政治人物,因為被提委會討厭而不能成為候選人,能夠保證我們看到有質素的選戰。簡單地說,你們想永遠看到像中國或香港球員這樣水平的人去踢世界盃嗎?那就反對提委會吧!

假如世界盃三十二強由提委會篩選?

世界盃最精彩的地方,用伍晃榮一言:「波是圓的!」強隊可能大熱倒灶;弱隊可以爆冷勝利,一切都是不確定的,這樣看比賽才有趣味。假如國際足協宣佈,所有分組賽都比賽結果也不是決定三十二強的決定因素,而是要由提委會篩選,篩選的條件不是按球隊的實力,而是要「愛足協」,結果所有強隊如英格蘭、巴西、意大利、荷蘭、德國全球因「不愛足協」而被掃地出門(原因也無解釋),結束篩選出來的三十二強個個水準和北韓、中國差不多,請問你們接受這樣的世界盃比賽嗎?你們會憤怒嗎?你們會抗議嗎?

如果你們會抗議,你們怎能夠接受,直接關係我們日常生活的特首候選人,是由提委會以「愛國愛港」為名篩選出來,而不是讓有民望和才能的人出來參選,讓我們享受精彩的選戰,就像精彩的世界歪賽事?

假如世界杯冠軍由足協以「愛足協」來決定…

所謂公平競爭,願賭服輸,假如世界盃的決賽由德國對巴西,德國入球比巴西多,是不是理應由德國捧盃。但現在足協突然以德國「不愛足協」為理由拒絕給德國冠軍,這樣你們會接受嗎?還是會出來抗議,要求足協按規則辦事?

如果你說會要求足協不要以「愛足協」為名否決德國捧盃,為甚麼會接受中共可以用「愛國愛國」為借口否決我們的特首當選人?

這是「足協基本法」寫明的…….

假如有一個足協發言人,突然間出來說:「足協基本法寫明,世界盃的出選球員和三十二強由提名委員會篩選,然後由足協以『愛足協』來任命其冠軍之位!」你們會接受嗎?你們肯定不會收貨,因為世界盃的核心在於公平競賽和實力唯先!到時,深愛世界盃的你,可能會發起公投,要求足協尊重民意,不要再設提委會和任命權!

如果你說「是」的,請一定要在622投票,爭取我們應有的權利!

 

(本文於下午一時修訂)

作者簡介:博客《柏楊大學》的校長兼校工,是教育八萬五的受害者及得益者。因為像史學大師司馬遷般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自覺寫時事文章令人惱怒,但欲罷不能。希望做作家但撞板重重,徵求女伴中。

House of Cards、Scandal與公民提名

2014-6-18 13:59:28

【文:無術】

6月22日的佔中公投,三個方案都有公民提名元素,倡議者及其支持者堅持公民提名是不可或缺,甚至認為沒有公民提名便達不到民主選舉的權力制衡目的。但民主大國的英國,公民不單不可以「提名」金馬倫,更不可以直接投票選首相,英國的議會制,首相的人選取決於政黨的安排。另一民主大國,美國亦如是,只要一翻查相關的討論,不少都是探討如何改善黨內初選的制度,初選制度也改了幾次,因為黨內初選便決定總統的人選,簡單來說,公民只可以投票選,經過政黨篩選的人選,而參選人要在黨內初選勝出成為候選人,政治的交易買賣便屢見不鮮,可以成為候選人的絕不會是沒錢、沒資源、沒名氣的普通參政人。法國的總統候選人也是由議員或有公職的人士提名,並非直接由公民提名。所以硬把公民提名與民主選舉劃上等號,不知是從那裡走出來的道理。還是沒有人敢說破的歪理?

你可以說我們現在立法會的功能組別不全是由民主選舉產生,制度上已是不公平,所以不能跟人家相提並論,但2017年特首選舉可以實行普選後,2020的立法會選舉便可以由普選產生,2017年實行不了,要改變立法會的希望便會變得遙遙無期。

相反,有看過美劇《House of Cards(紙牌屋)》的話,Frank Underwood 成為副總統前,他既不是議員,也不是經選舉產生,全是靠手段上位,過程沒有民主、亦無認受性,但已可成為民主大國的第二把交椅,甚至是下屆總統的人選。還有一點,Frank Underwood 娶Claire重要原因是她家有錢,可以支持他競選,戲中他不斷要和代表商家的政治顧問Remy博奕,正是權力和金錢互惠互利的體現。競選經費是選舉的第一道門。

另一套連Michelle Obama都追看的美劇《Scandal》,戲中政治顧問Olivia Pope協助名不經傳的議員Josephine競選時,首要工作便是安排她接見不同的大商家,要求她不斷放棄過往堅持的政策,以換取商家的財政支持。美國、和台灣的競選都是鋪天蓋地的選舉宣傳,電視廣告、報紙廣告、大型集會、外牆廣告、單張海報,全是燒銀紙的玩意。當然宣傳工作的正面作用是,讓選民對候選人有更多認識,才可作出投下神聖一票。那香港行政長官實行普選時,到底是否像美國、台灣那般的強勢宣傳?那又會否對沒有大商家支持的候選人不公平呢?現在選立法會議員,選舉開支已動輒以百萬計,那特首的競選經費上限又應定到什麼水平?

這只是特首選舉中有可能做成不公的其中一塊,若然政改只集中討論沒有公民提名便不可接受、沒有公民提名便不民主,既是引導錯誤,更甚是令政改一拍兩散,又或是把應該要討論的掉到一旁。看,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都可在現有框架下作出修改的,但社會上已經沒有人理。難以想像現在把政改談判拉倒,到底會把香港的民主步伐拖後多幾多。

 

 

原題為〈公民提名有幾必不可缺〉

一名溫和市民對「溫和民主派」的進言

2014-5-14 6:03:50

2014年5月6日晚上,D Day 3 點票情況。(站立者依次序左起) 和平佔中發起人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及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總監鍾庭耀。

2014年5月6日晚上,D Day 3 點票情況。(站立者依次序左起) 和平佔中發起人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及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總監鍾庭耀。

【文:劉修妍】

筆者曾任中學校長多年,於香港社會裡屬於典型「溫和」、「不激進」的市民,請容我說出一點意見。

公民推薦方案倡議者提出須兼顧政治現實,筆者十分認同。但在這場政改之爭,現實,到底是甚麼?中方明示不接受公民提名,那只是現實的表徵,更深一層的現實是:若你沒有談判的本錢,你的對手根本就不屑跟你談判。今天,你還認為中央政府會主動讓港府拋出一個體現「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真普選方案嗎?

報載曾鈺成在訪問中引述邱吉爾名句,說自己只是「曾經」的社會主義信徒。曾幾何時,我深切寄望中共黨內、政權內會有足夠的進步力量,逐步推行政治改革,令中國在民主體制和人權法治等領域,能像經歷經濟改革般脫胎換骨;一九八九年,我的寄望落空。及後大國崛起,我仍冀望當大部份中國人都富起來,民智開啟、中產壯大,公民社會與法治人權會和平演變逐漸增強;二零零八年,奧運開幕式小妹妹被滅的歌聲告訴了我:價值觀根本不同。價值觀不同,發展模式也不同。環視今天中國大陸,環境、食物安全、廉潔、人權、法治、種族共融的狀況,哪一樣是普羅大眾其實想要的?到今天,誰還相信當你沒有本錢,你透過溝通討論便可獲中央政府主動順應人民意願?

談判的本錢

談判要本錢,那麼你們與中央談判的本錢在哪?

你們說,香港沉默的大多數都希望溫和,因此欲努力游說市民支持非公提的方案,並拒絕參與佔中運動下月發動的全民投票。筆者敢說這絕對是錯誤的策略,因為你們這樣做得越成功,只代表你們的談判本錢越少。

在今天香港,我們小市民還有甚麼權力?眼看香港電視被無理地不獲發牌、單程證至今依然港府沒審批權、產業發展單一、年輕人難以自立安居…香港未來還要這樣「發展」下去嗎?我們小市民在中環沒票、在西環沒人脈網絡,對眾多不合理的政策根本就無能為力,唯一有的力量,就是集合起來大聲地說:「不!」

其實民調已經說明大多數香港市民最想選擇的方案,就是讓市民有最平等直接提名權的公提方案。若然未來有很多市民被說服,願意放棄,轉而選擇被形容為「溫和」的非公民提名方案,或者保持沉默不發聲,在這場對奕,將有甚麼效果?原來香港人就是那麼「溫和」,既然溫和、不對抗,那即使拋出中央原有的、重重操控的方案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因為香港人都愛溫和,都可逆來順受,香港會繼續天下太平。「溫和」,在談判桌上,恐怕只會被對手視為「溫吞」。

各位提出公民推薦方案的同仁,不少乃筆者敬重的學者、大律師、幹練前高官、民運前輩,然而在你們談判對手的眼中,若你們手上沒本錢,你們又是誰?中央若覺得需要談判,它自會找你;否則,你恭敬地親自往上海或北京拜訪,又如何?

其他合乎國際標準方案的作用

相反,若香港絕大多數市民都站出來堅定地說想要公民提名特首權,兼且有大批市民願意義無反顧地去爭取,中央自會計算在這場博奕裡的危機系數,然後找中間派開始談判。各位提出不同方案供選擇,作用不是給香港市民選擇,而是屆時給中央政府或香港政府選擇。

你們獲邀談判,本錢來源只有兩個:一、接受中央的篩選方案,放棄港人利益,以你們在立法會的票換取談判「成功」;若奉上這個本錢,你們必被香港人唾棄,尤其被新一代唾棄,因為你們出賣了他們的未來。二、站於維護香港市民應有權利的立場,以公義與強大民意為依歸;若以此為本,策略就是用盡努力令沉默被動的香港市民積極將心底訴求共同於六月全民投票中表達出來。以當前的政治棋局,大家還有第三種本錢嗎?

擔心一旦政府沒拋出公提方案就立即大規模佔中?戴耀庭教授早已明言,關鍵在於政府第二輪諮詢時拋出一個怎麼樣的方案。若政府方案亦符合國際標準、沒篩選實效,佔中運動將有第二輪全民投票看市民是否接受,到時大部份市民會狂熱至寧可出現佔中也不要政府方案?香港人不是傻的。若然政府方案不予港人真普選呢?那麼各位就更需要在今天盡快結合所有想落實「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承諾的民間力量 ─ 除非你樂於讓香港變成一個普通的中國城市。

調整進攻策略,別忽略立法會組成的改革

領導一場全民運動,不是拋出五花八門的方案去把市民弄得頭昏腦脹,而是看到整體社會的利益所在、看到市民心底裡的共同訴求,然後帶領群眾去表達、去爭取。

在過去多月,泛民之間已花了太多時間糾纏於是否公民提名的爭拗,忽略了立法會組成的改革。坦白說,以當前行政主導且政黨政治尚未成熟來看,將來特首即使由市民選出,其任內施政是否合理也成疑。使立法會回復應有的代表民意立法與制衡行政權力的職能,才是上算。

諸君,在這歷史時刻,望為香港未來發展,也更為我們的下一代著想,敬請拋開黨團間作風不同之分歧,認清彼此面對的政治現實,部署更佳的進攻策略。獲得市民敬重源於能不計較一己的利害喜惡而盡力為市民爭取福祉,他朝,市民心裡以及香港民主歷史裡,將記著各位今天替香港人爭取過些甚麼。你們的取態,將影響香港很多像我這樣極想天下太平、但實在不願香港未來在沉默中死亡的「溫和」香港人。諸君,請為香港民主前路慎思,功德無量。

 

作者簡介:教育工作者